中国的课堂学校来源于普鲁士,而普鲁士的学校来源于军事和城市建设需要军人和工人的需求。即使是现代的教育体制,也可能只是为了巩固现有阶层而建立起来的庞大社会体制的一部分。教育制度作为一方面的人才选拔机制,从来不是以培养狮子为目标的,一个国家从来都不需要那么多狮子。

高考作文也不免变成精致的、“给你满意答案”的舞台,是文字游戏,也是玩世不恭的智慧的体现。

钱理群:

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教育,特别是我刚才说的,实用主义、实利主义,虚无主义的教育,正在培养出一批我所概括的“绝对的、精致的利己主义者”,所谓“绝对”,是指一己利益成为他们言行的唯一的绝对的直接驱动力,为他人做事,全部是一种投资。所谓“精致”指什么呢?他们有很高的智商,很高的教养,所做的一切都合理合法无可挑剔,他们惊人地世故、老到、老成,故意做出忠诚姿态,很懂得配合、表演,很懂得利用体制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
“教育必须去政治化”吗?我们认为这一观点不可取

中科大教授阮耀钟对“钱学森之问”的回答:教育必须去政治化

旧教育医疗体制如何制造”脑盲”

普鲁士-军事学校的源头不只是规训,更是一个指标系统:高生育率高文盲率和全民战争时代,目标只是快速培育士兵和工人,不会大批死于传染病和外伤。一战二战和冷战之后,这套体制被教育医疗部委(在美国还要加上教师医生工会)延续扩充,但目标函数没换。

代价是多数人成长为”脑盲”——

  • 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有两套核心稳态神经:生理稳态神经(监控代谢免疫,预见并避免饥寒脱水、感染受伤)、社交稳态神经(监控技能地位声望配偶后代,预见并避免贬低、攻击、欺骗、暗算)。
  • 不知道男女、儿童、少年、青年、中年、老年的工作方式差别。
  • 理解并协调自己、家人和他人的难度高出几倍几十倍,导致高比例的慢性病患者、焦虑慌张的家长、无所适从的少年。
  • 教师、医生、心理顾问、营养健康运动教练等的知识框架又过于老旧或碎片,无法补位。

这就是为什么今天讨论教育问题,几乎不可能绕开演化心理学和演化医学。具体阅读路径见 演化心理学与演化医学书单

演化视角下被忽视的几个教育空间变量

按演化心理学对”稀树草原偏好”的解释,旧体制几个被默认接受的设定其实成本极高:

  • 看不到窗外树草:病房里同样病人所需的止痛药要多一倍;大学绿地占比高的,学生抑郁比例更低。
  • 班级过大:学生会评估”没高手带我练习狩猎采集技能,未来很难活下去”,会增加霸凌概率,会催生女孩性早熟(资源紧张时要准备比别人早生孩子,别人晚生的小孩打不过我的)。
  • 打闹空间不足、手工技艺占比偏低:儿童本该保持足够多的绿地、郊野、打斗玩闹、手工技艺。
  • 鸽子笼住房:有院子树草可玩的小孩更容易带,生育率也更高;鸽子笼是大规模绝育器

把这几条放在一起看,会发现教育问题从来不只是课堂问题,而是市镇空间结构 + 班级规模 + 家庭住房联合决定的——这又回到了 债权经济学 里那两个源头指标。

更大的分类框架见 三种社会生态与三层人际知识:写给走出零和博弈死局的人